他说,语气跟刚才差不多,可好像又不太一样。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卢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拍着胸口道:
“好险,吓死我了。”
朱平安把那本旧书从被褥底下抽出来,翻到刚才那页,继续往下抄。
“平安兄。”
卢熙凑过来,好奇道:
“你刚才那些话,从哪儿学来的?”
朱平安头也没抬道:“书上看的。”
“哪本书?”
朱平安想了想,说道:
“好多本。”
“一句一句凑的。”
“凑着凑着,就成自己的话了。”
卢熙看着他。
目光里满是佩服,还有感慨。
“平安兄,你是真不一样了。”
朱平安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憨憨地笑了笑,说道:
“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书读多了,心里就有底了。”
“以前,每次宋监院一进来,俺腿都软。”
“今天他坐在那儿,俺心里想的是,他说得不对。”
卢熙瞪大眼睛。
“不是说他全不对。”
“点灯熬油确实不是好法子。”
“可他说的咱们没天分,不对。”
朱平安把蜡烛往中间挪了挪,火苗在他脸上跳,道:
“天分这东西,不是只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