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堂里响起低低的惊叹。
白玉卿站起身,走到前面领了卷子,神色淡淡地回到座位。
裴训导又抽出一份,道:
“沈墨白,甲等。”
沈墨白起身,朝裴训导拱手一礼,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
领了卷子回来时,目光不经意地往王砚明这边瞟了一眼。
“张文渊,乙等。”
张文渊松了口气,小跑上去领了卷子。
回来时朝王砚明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
“还行还行,没丢人。”
“李俊,乙上。”
李俊面色平静地起身,领了卷子。
回到座位上翻开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裴训导又念了几个名字,甲乙丙丁各有。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每念一个名字就停顿一下。
王砚明坐在最后一排,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终于,裴训导从最底下抽出一张卷子,拿在手里看了两眼。
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排众人的脑袋,落在王砚明身上。
“王砚明。”
王砚明站起身,往前走去。
裴训导没有把卷子递给他,而是摊开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卷面,声音不咸不淡道:
“乙下。”
讲堂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乙下?他不是案吗?”
“这回考砸了?”
“不至于吧……”
王砚明站在桌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子。
卷面上批了乙下两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离经叛道,华而不实。”
裴训导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
“王砚明,你这卷子,老夫看了三遍。”
“破题破得不错,引射不主皮也有道理。”
“可你看看你写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