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
鲁教授斟酌着措辞,缓缓道:
“是那个王砚明。”
“案之名,心高气傲,不服管教。”
“下官到任才几日,他就在大庭广众下公然顶撞本官。”
“还拉着几个同窗起哄,弄得乌烟瘴气,本官训斥了几句,他倒好,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这般顽劣之辈,下官教书二十余年,还是头一回见。”
吕宪听完。
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喝着茶。
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茶盏,轻声道:
“一个刚进学的秀才,就敢顶撞府学教授?”
“这还了得。”
鲁教授连连点头,说道:
“正是。”
“下官也这么想。”
“读书人,先学做人,再学做学问。”
“连尊师重道都不懂,学问再好又有什么用?”
“只是……”
他欲言又止。
吕宪看着他,问道:
“只是什么?”
鲁教授压低声音,说道:
“只是此人到底是案,又是大宗师亲自点的。”
“下官若是处置得太重,只怕……”
吕宪摆摆手,打断他道:
“案怎么了?”
“案就可以不守规矩?”
“大宗师点的又怎么了?大宗师点的,就不是府学的学生了?”
说完,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道:
“鲁兄,你要记住,府学有府学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