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清淮书院,澄心斋。
窗外秋阳正好,屋里却透着一股子沉闷劲儿。
朱平安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孟子集注》,手里捏着笔,却半天没写下一个字。
他盯着窗外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卢熙坐在对面,正低头抄着什么。
抄了一会儿,抬起头,见朱平安那副模样,叹了口气道:
“平安兄,你不看书,又想什么呢?”
朱平安回过神来。
挠挠头,憨憨地笑了笑,说道:
“没,没想啥。”
“就是有点走神。”
卢熙摇摇头。
没有说话,继续低头抄写。
两人是半个月前来的清淮书院。
之前院试落榜后,在家待了没几日,便收拾行李来了府城。
家里还指望着他们明年院试能中,所以不敢耽误半点功夫。
书院的章山长看在他们是府学案同窗的份上,勉强收了下来,依旧安排在这间斋舍。
两人住进来,已经快半个月了。
每天不是读书就是上课,几乎很少外出。
朱平安又了一会儿呆,忽然问道:
“对了卢兄,你说砚明兄弟他们,到府城了没?”
卢熙抬起头,想了想道:
“算日子,应该差不多了。”
“府学快开学了,他们怎么也得提前几天到。”
闻言。
朱平安眼睛一亮,说道:
“那咱们,要不要去府学看看他们?”
卢熙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
“算了吧,还是别去了。”
朱平安一愣,不解道:
“为啥啊?”
卢熙低下头,有些自卑道:
“平安兄,你想过吗,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
“生员,案,咱们呢?童生,白身一个。”
“去了聊什么,拿什么脸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