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亭又看了一遍,不禁称赞道:
“立意高远,文辞精炼。”
“更难得以一个心字贯穿全篇。”
“法者治之具,心者治之本。”
“这孩子,有见地。”
随后。
他放下文稿,看向李蕴之,说道:
“蕴之兄,就凭这篇文章,你点他案,没人能说二话。”
李蕴之嗯了一声,又道:
“你知道,他是什么出身吗?”
周鹤亭摇头。
“却是不知。”
李蕴之道:
“农家子。”
“他父亲是浆洗匠,母亲给人家缝补衣裳。”
“就连他自己,以前也在一个举人家当过书童。”
周鹤亭一怔,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问道:
“书童?”
“那他这学问是?”
李蕴之笑了,又将王砚明的经历大略说了一遍。
“……陈夫子是他启蒙恩师,张举人对他有提携之恩,顾秉臣赏识过他,我也教了他几个月。”
李蕴之感慨道:“这孩子,就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
周鹤亭听完。
沉默良久,忽然道:
“蕴之兄,你说的这个王砚明,我应该见过。”
李蕴之一愣道:
“你见过?”
周鹤亭点点头,捋须说道:
“去年,清河县那边办过一场文会,请了些年轻学子来切磋。”
“当时有个少年,年纪最小,穿得也最朴素,但,在理学上颇有些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