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砚明兄弟读书的时候,他在读书。
砚明兄弟背书的时候,他在背书,砚明兄弟做策论的时候,他也在做策论。
可砚明兄弟中了案,他却连榜都没上。
他笨,他知道。
可他真的努力了啊,一刻不敢歇。
结果,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原来人与人,真的不同。
黄氏看着儿子,心疼得不行,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她放下碗,坐到儿子身边,轻声道:
“平安,娘知道你想读书。”
“可读书这事,得看天分,你看砚明。”
“那孩子天生就是读书的料,你跟他比不了,要不……”
“娘。”
朱平安抬起头,打断了母亲的话,眼眶红红的说道:
“儿子知道儿子笨。”
“可儿子……儿子真的想读书,儿子真的喜欢读书。”
“儿子不想一辈子打鱼,不想一辈子摆渡。”
“儿子想出人头地,想让爹娘你们,还有弟弟妹妹都过上好日子。”
黄氏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最小的弟弟不懂生了什么,还伸着手要吃的。
黄氏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不知是在哄孩子,还是在哄自己。
朱大川抽完一锅烟,磕了磕烟袋锅子,开口说道:
“平安,你娘的意思。”
“是想让你先休息两年,跟着你表叔学学做生意。”
“他在镇上开的那个杂货铺,效益也不错,眼下还缺个帮手。”
“你去学几年,将来哪怕不考了,也能有个营生……”
听到这里。
朱平安猛地抬起头,说道:
“爹,儿子不想做生意!”
朱大川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奈。
“那你告诉爹,你想做什么?”
“读书?读书要钱!笔墨纸砚要钱,买书要钱,赶考要钱!”
“咱家什么家底,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