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阅卷极严,还没开始已黜落了一大半!”
“何止一大半?我听说只取五十人进第三场,一百五十人里要刷掉一百!”
“这也太狠了吧?那位新大宗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前翰林院编修李蕴之,当年在京城就以严厉着称。”
“这回起复,怕是要把咱们淮安府的考生扒一层皮!”
“唉,苦也!”
……
而此刻。
范家小院里。
王砚明坐在厢房窗前,手里捧着一本《近思录》,安安静静地读着。
窗外那些隐约传来的议论声,他充耳不闻。
范子美却坐不住。
他一会儿跑到门口张望,一会儿又折回来,在院子里团团转。
“砚明老弟,你真坐得住?”
他终于忍不住,凑到窗前,说道:
“外面都吵翻天了,你还有心思看书?”
王砚明抬起头,微微一笑道:
“范兄,急有什么用?”
“阅卷是大宗师的事,咱们又插不上手。”
“与其干着急,不如读读书,静静心。”
范子美挠头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老夫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比当年自己考试还紧张!”
王砚明笑道:
“范兄放心。”
“学生若中了,第一个请你喝酒。”
范子美瞪眼,没好气道:
“你若中了,老夫请你喝酒!”
“管够!”
两人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