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后堂里。
只剩下吕宪一人。
他走回书案前,端起那盏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可他的脸上,已没了方才的笑意。
“王砚明?”
他轻哼一声道:
“你一个农家子,狗一样的东西,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放下茶盏,目光渐渐阴沉。
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让你中了。
……
察院行台外。
葛先生匆匆上了一顶小轿。
轿帘放下,轿夫抬起,往府学的方向走去。
轿中,葛先生闭目沉思。
他想起那个少年的名字,想起那些打听来的消息。
府试案,月课甲上,李蕴之的指点……
若论才学,他确实该中。
可这世上,从来不是有才学就能中的。
他睁开眼睛,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轻叹了口气。
王砚明,怪只怪,你站错了队!
……
府学明伦堂。
阅卷正在进行。
十几位考官围坐在长案旁。
一份份卷子被仔细传阅,评议,打分。
气氛严肃而凝重。
李蕴之端坐主位,神色平静。
偶尔开口问几句,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
这时。
外面忽然有人匆匆走来,在门房耳边低语几句。
门房点点头。
快步走进明伦堂,在李蕴之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李蕴之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恢复平静。
他摆摆手,示意门房退下,继续听考官们的评议。
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可若是有人细看,就会现。
他的目光,比方才更深沉了几分。
……
翌日。
院试第二场结束后的第二天。
府城里的茶楼酒肆,俨然便成了流言的海洋。
“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