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生叹了口气,道:
“大人,您想想,咱们当初参顾秉臣,用的是什么事?”
吕宪道:
“干预府试,紊乱取士。”
葛先生道:
“那咱们在奏折里,是怎么说的?”
吕宪回想片刻,道:
“说他徇私舞弊,将一个才学平庸的农家子硬提成案,以此沽名钓誉……”
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脸色变了。
葛先生看着他,缓缓道:
“大人,您想明白了?”
吕宪脸色凝重起来,说道:
“你是说,若那王砚明这次院试中了。”
“还拿个好名次,那咱们当初说的,就不攻自破了?”
葛先生点头道:
“正是。”
“咱们在奏折里,把他说成一个才学平庸,全靠顾秉臣提携才能中案的人。”
“可若他自己考上了秀才,还名列前茅,那岂不是说明他确实有才学?”
“那顾秉臣点他案,就不是徇私,而是慧眼识珠!”
唰!
吕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葛先生继续道:
“到那时候,朝中的人会怎么想?”
“会说顾秉臣是被冤枉的,会说咱们是诬告。”
“严阁老那边虽然不会因此怪罪咱们,但,张阁老那帮人,肯定会借机生事。”
“说咱们捕风捉影,陷害忠良。”
吕宪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道:
“你说得对,说得对……这事我竟没想到……”
说罢,他停下脚步,看向葛先生道:
“那王砚明,才学到底如何?”
“你能确定?”
葛先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