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和而不同……和而不同……和而不同……”
他嘴里念念有词,可念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想起父亲让他背的那些时文,好像有一篇是讲这个的。
是哪篇来着?
第三十七篇?
还是第四十二篇?
他拼命回想,可越急越想不起来,额头上沁出细汗。
“完了完了……”
他低声嘟囔,道:
“小爷这回要栽……”
他又看了一遍题目,忽然灵机一动。
管他呢!
反正那些时文背了那么多,随便套一篇上去,总比交白卷强!
他开始翻找记忆里那些范文的框架。
套上这道题,硬着头皮往下写。
……
另一边。
盈字七号号舍里,朱平安同样满头大汗。
他手里握着笔,面前的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写满了又划掉,划掉了又写。
“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他喃喃念着,道:
“俺就是来受苦的……”
说罢,他咬咬牙,继续写。
虽然写得慢,写得笨,但他一字一句,都在用心。
……
此刻。
隔壁的列字十二号号舍里,李俊却是神色从容,运笔如飞。
破题的角度与王砚明不同。
他从礼之用,和为贵入手,引《礼记》论和之本在于序。
再引《论语》论同之弊在于党,层层递进,条理清晰。
写完破题,他略作停顿,又提笔继续。
……
不远处。
宿字三号号舍里,白玉卿也在奋笔疾书。
他先做的也是第一题,但,他的破题更为犀利:
“天下唯君子能异,唯小人必同。”
“能异者,其心有容,必同者,其心无主。”
这破题与王砚明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更见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