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淮安府城,察院行台。
与扬州那边的沉重不同,这里的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吕宪坐在后堂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快报,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不住。
幕僚葛先生坐在下,也是一脸喜色。
“顾秉臣的辞官奏折,朝廷准了。”
吕宪将快报递给葛先生,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说道:
“让他回家养老去了。”
“葛先生,你说,这算不算咱们的一胜?”
葛先生接过快报,看了一遍,连连点头道:
“恭喜大人!”
“贺喜大人!这一仗,打得真是漂亮!”
吕宪哈哈大笑,站起身,在屋内踱了几步。
忽然又停下,看向葛先生道:
“李蕴之那边呢?”
“可有消息?”
葛先生忙道:
“正要跟大人说。”
“内阁已经通过,圣上也下了旨,李蕴之的起复,已成定局。”
“这几日,诏书就会到淮安,让他正式接任提督南直隶学政。”
“好!好!”
吕宪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更盛,说道:
“李蕴之一上任,这南直隶的学政大权,就落进咱们旧党手里了!”
“葛先生,你说,这是不是比扳倒顾秉臣更大的收获?”
葛先生点头道:
“大人说得是。”
“顾秉臣不过是张阁老的一枚棋子,扳倒他固然可喜,但能推咱们自己人上去,才是长远之计。”
“李蕴之此人,学问好,名望高,又和咱们旧党有旧,他坐上这个位子,以后南直隶的科举取士,咱们就能说得上话了。”
吕宪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