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扬州,提学行台。
后堂的窗半开着,傍晚的凉风徐徐吹入,却吹不散屋内凝重的气氛。
顾秉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封刚从京城送来的公文,面色平静,眼中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这时,手下顾锋端着一盏茶轻轻走进来。
见他这副神色,脚步顿了顿,还是将茶放在案边,低声道:
“大人,京里的消息到了?”
顾秉臣点点头,将公文推过去,说道:
“自己看吧。”
顾锋接过,快浏览,脸色微微一变道:
“准了?”
“这么快?”
顾秉臣淡淡一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说道:
“快?”
“不快了。”
“从被参到现在,也有半个多月了。”
“圣上能给个准其辞官的体面,已经是看在张阁老的面子上。”
“若真要彻查,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顾锋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
“大人,这次实在是……冤枉。”
“冤枉?”
顾秉臣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院中那棵开始落叶的老槐树,缓缓道:
“官场之上,哪有那么多冤枉不冤枉。”
“党派倾轧,你死我活,今日是我,明日可能就是别人。”
“只不过,这次轮到我了而已。”
顾锋跟过去。
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