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道:
“老夫本以为你是个通透的。”
“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王砚明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李蕴之负手而立,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看着王砚明,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
“你等年纪轻轻,一遇挫折便松散懈怠,日后怎成大器?”
这话如同惊雷,劈在王砚明心头。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耳边嗡嗡作响。
李蕴之继续道:
“为人者,有大度成大器。”
“区区几句流言,几个小人的讥讽,就把你困住了?”
“顾秉臣赏识你,是赏识你的才学,不是赏识你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你若因为这点事就一蹶不振,那才是真正辜负了他!”
王砚明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
李蕴之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是啊,他在自责什么?
迷茫什么?
大宗师被参,是党争,不是他的错。
那些流言蜚语,是人心险恶,他管不了。
他能管的,只有自己。
能做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
好好读书,好好考试!
用真才实学,证明自己当得起这个案。
这才是对大宗师最好的报答。
若是连考都不敢考,那才是真正的辜负!
想到这里,他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仿佛松动了一些。
“学生……学生明白了。”
王砚明抬起头,看向李蕴之,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李蕴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脸上却依旧严肃道:
“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