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只是由头而已。”
“那你的文章,是他硬塞给你的吗?”
“不是,学生凭本事考的。”
“那你可曾求他给你案?”
“不曾。”
“那你可曾求他荐你入府学?”
“也不曾。”
李蕴之点点头。
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目光变得严厉起来,斥道:
“那你在这自责什么?”
“迷茫什么?”
王砚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蕴之继续道:
“顾秉臣赏识你,提拔你,是他的眼光。”
“他被参,是党争,是派系倾轧,不是你一个十三岁学子能左右的。”
“你把这一切揽在自己身上,除了给自己添堵,有什么用?”
王砚明低下头,艰难道:
“可学生……学生总觉得,若不是我……”
“若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李蕴之打断他,语气渐渐加重,说道:
“你以为那些人想整顾秉臣,是因为你?你太高看自己了。”
“你不过是个由头,是个借口,没有你,他们也能找出别的事。”
“懂吗?”
王砚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