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缩了缩脖子。
不敢再说话,只是低头啃着油饼。
王砚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孩子。
孩子的眼睛很亮,像极了当年在张家做书童时,偷偷趴在窗下听夫子讲课的自己。
他走回去,站在汉子面前,说道:
“这位大哥,让孩子去学堂认几个字吧。”
“哪怕读不了几年,多认几个字,将来也好谋生。”
汉子怔住了,随即,苦笑一声,满脸无奈道:
“公子,你以为我不想让孩子去读书吗?”
“可家里实在没钱啊,起早贪黑一天挣个几十文钱,也就勉强够一大家人嚼果。”
“哪来的余钱供他读书。”
汉子说着,粗糙的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低下头不敢看王砚明的眼睛。
王砚明没有走。
他看着汉子,又看看那个埋头啃油饼的孩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
“大哥,孩子今年几岁了?”
汉子抬头,答道:
“八岁了,公子。”
王砚明点点头说道:
“八岁。”
“正是开蒙的好年纪。”
“大哥可曾想过,再过三年,他十一岁,再过五年,他十三岁。”
“到时候,他还是只能蹲在这巷口,眼巴巴看着别人家的油饼咽口水。”
汉子的脸色变了变,却没说出话来。
王砚明继续说道:
“钱可以再挣,今天少挣几文,明天多挣几文,总有法子。”
“可孩子的岁数呢?”
“耽误了就是耽误了。”
“十一岁不能从头再变回八岁。”
“十三岁也不能重新当一回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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