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这里还有一份草稿。”
“你们慢慢抄就是。”
朱平安已经迫不及待地找纸笔了,忙道:
“快快快,哪儿能抄?”
“俺先来!俺写字慢,得抓紧!”
卢熙笑道:
“平安兄,你急什么?”
“砚明兄又不会跑。”
“俺当然急!”
朱平安瞪眼,急声说道:
“老话说的好,朝闻道,夕可死矣!”
“这么好的东西,晚抄一天,就少背一天!”
“俺笨,得多花功夫!”
王砚明失笑。
从书案上拿出几张白纸,又将自己的笔墨匀给他们,说道:
“就在这儿抄吧。”
“范兄今日回家去了,正好清净。”
三人便围着书案坐下,开始抄录。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王砚明坐在一旁。
看着三个同窗埋头抄写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离家月余。
独自在府学闯荡,虽然充实,却也难免孤独。
如今见到故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张府家塾一同苦读的日子。
他想起朱平安带来的那些土产,他娘晒的萝卜干,小丫的枣子,还有那双千针万线的布鞋。
这些普普通通的东西,却比什么都珍贵。
他又想起李俊方才说的斋长经历,想起卢熙对《名公书判清明集》的羡慕,想起朱平安憨厚的笑脸。
这些同窗,虽然天资各异,却都是真诚良善之人。
能与他们同行,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