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沉默了。
张文渊也沉默了。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张举人走回书案前,将那本时文范例拿起来,翻到第三十七页,放在儿子面前。
“今日之事,我可以不打你。”
“但从今日起,规矩改了。”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道:
“每日卯时起床,亥时三刻方可就寝。”
“午间只许歇半个时辰,每日背三篇,写一篇。”
“我会让赵管事每日来查。”
“若有懈怠,两罪并罚。”
张文渊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父亲,苦道:
“爹……”
张举人不为所动,说道:
“叫爹也没用。”
“你若真想将来有出息,就给我老老实实照着做。”
“若只是想混日子,趁早跟我说,我把你送去乡下庄子上种田,省得浪费家里的米粮。”
这话说得极重。
张文渊眼圈一红,却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周氏心疼得不行,想说什么,却被张举人一个眼神止住。
“赵管事。”
张举人朝门外唤了一声。
赵管事应声而入,躬身道:
“老爷。”
“从今日起。”
“你每日来听竹轩督查少爷功课。”
张举人道:
“卯时来,亥时走。”
“若有懈怠,即刻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