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生员立马帮腔,说道:
“咱们都干过,凭什么你新来的就能躲懒?”
“赵兄让你干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王砚明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这笑容很淡,却让赵逢春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赵学长。”
王砚明语气依旧平和,说道:
“若值日果真有此规矩,学生自当遵从。”
“但学生想请教,这规矩是写在府学规章里,还是陶学正,秦教谕亲口所定?”
“若是约定俗成,那请问,学生之前几日,是谁替学生值了日?”
“学生是否该去道谢?”
这一连串问题,问得赵逢春张口结舌。
值日自然是没这规矩的。
府学都有专门的学仆打扫,更不可能有人替王砚明值过日。
他本是想让这小子干些粗活,顺便看他在众人面前低头服软的样子。
哪想到,这小子不但不慌,反而问得头头是道?
赵逢春恼羞成怒,脸涨得更黑了,沉声道:
“小子,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老夫在故意刁难你?”
王砚明摇了摇头,说道:
“学生不敢妄测学长用意。”
“只是凡事需讲道理,若学长能拿出值日表,或说出哪条规章有此规定,学生立刻洒扫。”
“若拿不出……”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赵逢春,道:
“学生以为,府学生员。”
“当以学问相砥砺,而非以此等琐事相难。”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句句在理。
周围几个原本起哄的生员,此刻也渐渐安静下来,看向王砚明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赵逢春被噎得下不来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边的尖嘴猴腮生员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道:
“哎呀,赵兄。”
“人家年纪小,不懂规矩,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
赵逢春一把甩开他的手,盯着王砚明,冷笑道:
“好一张利嘴!”
“不愧是能混进府学的人!”
“既然你这么能说,那老夫倒要考较考较你的真本事!”
话落,他上前一步,逼视着王砚明道:
“咱们打个赌如何?”
王砚明神色不变,问道:
“学长想赌什么?”
赵逢春指着讲堂里的书案,上面放着这几日秦教谕讲授的《礼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