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
王砚明在府学已过了七八日。
每日卯时起床,辰时早课,午时用膳,未时继续上课,申时散学。
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秦教谕的经义课让他获益匪浅,苏教授的诗赋课虽严格,却也开阔了眼界。
唯一不顺的,是那些老同窗们。
崇志斋里那些三四十岁,乃至须发花白的生员,看王砚明的眼神始终带着几分不善。
尤其是那面色黝黑,第一个刁难他的生员。
王砚明后来得知,此人名叫赵逢春,是个考了二十年才混上增生的老秀才。
在崇志斋里自诩资历深,经常指手画脚。
……
这日。
散学后。
王砚明收拾书册正准备回舍。
赵逢春忽然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拦在他面前。
“王砚明是吧?”
赵逢春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说道:
“今儿个轮到你值日。”
王砚明闻言一愣。
他来府学七八日,从未听说过什么值日安排。
但看赵逢春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问道:
“值日?”
“学生初来,不知规矩。”
“请问,值日要做什么?”
“做什么?”
赵逢春身后跟过来几个生员,闻言都笑了起来。
赵逢春指了指讲堂,说道:
“洒扫庭除,收拾几案,擦拭窗棂,倒掉废纸篓。”
“哦对了,茅厕也该收拾收拾了,味儿有点大。”
他话音落下。
身后的笑声更大了。
王砚明面色平静,目光扫过那几个幸灾乐祸的生员。
最后,落在赵逢春脸上,说道:
“那请问值日表在哪里?”
“学生想看看,是否确实轮到我了。”
唰!
赵逢春脸色一僵。
他哪有什么值日表?
不过是看王砚明年幼可欺,故意刁难罢了。
但他很快恢复镇定,冷笑道:
“怎么?”
“不服气?”
“老夫在这崇志斋十年了,值日安排向来是老人说了算。”
“你一个新来的,轮到你干就干,哪那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