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学生心意已决,今年四月的府试,学生还是要参加。”
“哦?”
“为何如此执着?”
陈县令有些诧异。
王砚明缓声道:
“学生此番断亲。”
“虽得自由,却也自绝于旧族,更受了这百杖之刑。”
“外界难免议论纷纷,有同情者,亦有非议者,学生若就此蛰伏一年,恐流言更甚,以为学生心虚气馁,或才学不过如此,受挫即退。”
“府试,于学生而言,已不仅是一场考试,更是证明学生之路未错,之志未改,之学未辍的机会,学生需以此为契机,迈出坚实一步。”
“让父母安心,让关心学生的人欣慰,也让那些非议之辈,无话可说。”
说完,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者,学生自觉学问文章已有准备。”
“伤势虽需将养,但月余之后,应可勉强支撑。”
“学生愿拼力一试,纵使结果不尽如人意,也问心无愧,不留遗憾。”
他科举不仅仅是为了功名,更是为了证明自己选择的道路。
为了给新生的家庭一个更有力的支撑,也为了尽快踏上真正的科举正途。
陈县令听着。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最后化为激赏。
这个少年,不仅才学出众,心性坚韧,更有远超年龄的清醒与担当。
他不再劝阻,点了点头说道:
“好。”
“既然你有此志气,有此考量,本县便不再多言。”
“望你好好养伤,潜心备考,若需什么书籍资料,或有何疑难,可随时让刘管事或你父亲到县衙寻我或唐师爷。”
“学生叩谢县尊!”
王砚明感激道。
“嗯。”
陈县令点点头。
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用蓝布包裹的本子,递给王二牛道:
“王老哥,这是一些本县当年读书科考时的心得随笔,或许对砚明有些用处。”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聊表心意。”
王二牛双手接过。
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县令亲自赠送的科举心得,这是何等的看重!
王砚明也是心中暖流涌动,忙道:
“县尊厚赐。”
“学生定当仔细研读,不负期望。”
陈县令起身。
拍了拍王二牛的肩膀,又对王砚明温言道:
“行了。”
“好好养着。”
“本县等着你府试归来,为我清河县再添佳话!”
“届时,本县亲自为你接风!”
说罢,又嘱咐了王二牛和刘老仆几句,这才带着唐师爷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