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县尊大人来了?!”
王二牛惊了一跳。
连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
王砚明也努力想撑起身子。
“不必多礼,躺着就好。”
这时,温和的声音响起,陈县令已迈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身常服,少了公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儒雅亲和。
唐师爷跟在他身后。
“草民叩见县尊!”
王二牛慌忙要跪。
“王老哥快请起。”
陈县令虚扶一下。
目光落在趴在床上的王砚明身上,问道:
“砚明,感觉如何?”
“伤势可要紧?”
王砚明闻言,恭敬说道:
“劳烦县尊挂念。”
“学生已无大碍,只是皮肉之伤,将养些时日便好。”
“多谢县尊关心。”
“你能挺过来就好。”
陈县令在刘老仆搬来的凳子上坐下,叹道:
“那一百杖,本县知你心意,然律法如此,不得不为。”
“你能引经据典,以孝承刑,这份心志气节,本县亦为之动容。”
“只是,毕竟伤及元气,需好生调理。”
“万不可落下病根,耽误举业。”
“是。”
“学生谨记县尊教诲。”
王砚明应道。
陈县令顿了顿,又道:
“本县今日来。”
“一是探望你的伤势,二也是想与你商量一事。”
“今年四月的府试,时间已然紧迫,你此番受伤,至少需卧床静养月余,方能下地活动。”
“若强行赴考,恐于身体有损,亦难发挥最佳,不若今年暂且搁下,好生将养,潜心攻读,待明年府试,再行下场,方为稳妥。”
“以你之才,晚一年,并无大碍。”
他这话语重心长,确是为王砚明考虑。
府试竞争激烈,需连考数场,对身体和精神都是巨大考验。
王砚明刚受重刑,确实不宜仓促应试。
王二牛听了,也连连点头道:
“县尊说的是!”
“狗儿,咱们不急,身体要紧!”
然而。
王砚明却微微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陈县令,说道:
“多谢县尊关怀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