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简直无耻至极!
王砚明心底最后一丝对血脉亲情的幻想也彻底破灭,只剩下一片冰冷。
王二牛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爷子,哽咽道:
“爹!”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偏袒他们!”
“还在往狗儿身上泼脏水!宝儿的前程?”
“宝儿的前程就是前程,我儿狗儿的前程,就不是前程了吗?!”
“他们发卖子侄,霸占田产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们也是你的儿孙啊?!”
“住口!”
“你这个逆子!”
王老爷子恼羞成怒,竟斥骂道:
“不识大体!”
“不顾家族颜面!”
“以后你们也别想沾我们半点光!”
“沾光?”
这时,堂上的陈县令终于听不下去了。
发出一声冷笑,说道:
“王守业!”
“你口口声声说,你孙子王宝儿中了案首?”
“要本县看在他的面子上?呵,本县不妨告诉你,今日童生宴前,早已查明,县试案首,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人,便是你眼前的次孙王砚明!”
“你长孙王宝儿,榜上无名!送到你家的请帖,乃是衙门书吏疏忽送错!方才王大富,王宝儿等人因此事诬告王砚明抢夺功名,已被本县当堂拆穿!”
“你们竟还蒙在鼓里,以此为由,在此大放厥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
在王老爷子,老王氏,族老里正,以及堂外所有不知情者的人脑海中炸响!
“什么?案首是王砚明?王宝儿没中?”
“送错了?我的天!”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
“王家这脸可丢大了!”
王老爷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良久,才缓缓地转头,看向王大富和呆滞的王宝儿,问道:
“大富,宝儿。”
“县尊,县尊说的,可是真的?”
“爹……”
王大富羞愧地低下头。
王宝儿发出一声呜咽,将脸埋了起来。
他们的沉默,无疑就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