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看看,评价如何?”
“可能当得案首?”
“是。”
陆童生双手颤抖地接过试卷。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越看,额头冷汗越多,尤其是看到那篇惨不忍睹的策论时,更是面色如土。
他自然认得这是弟子的笔迹和水平。
“谢先生!”
“您说啊!您不是说我的文章有进步吗?”
“您快告诉县尊老爷,我的文章不比任何人差!”
王宝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
谢童生看了看状若疯狂的王宝儿,又看了看端坐堂上面沉如水的县令。
下一刻。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着陈县令连连磕头道:
“县尊明鉴!”
“草民教导无方,愧对师长之责!”
“王宝儿此文粗陋浅薄,论述空疏,绝无可能位列案首!”
“草民实在不知他如何敢有此妄念!是草民平日督促不严,过于宽纵!”
“以致他心高气傲,不明己短,草民有罪!”
“请大人责罚!”
说罢,已是汗透重衣。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
彻底砸碎了王宝儿和他父母所有的幻想。
王宝儿当场呆住了。
看着自己的蒙师,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羞愧。
最后一丝支撑他的东西也崩塌了。
原来先生平日说的尚可,有进益,不过是些安慰他的客气话?
原来,自己的文章,真的如此不堪?
那差役的报喜,那烫金的请帖,还有一路的虚荣……全都是一场荒唐的误会?
一场自己一厢情愿的梦?
“不!这不是真的……”
他喃喃着,眼神涣散。
王大富和王氏也彻底傻了。
瘫坐在地上,连哭嚎都忘了。
真相大白,无可争议。
啪!
陈县令惊堂木再响,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