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吴书办佝偻着身子溜了进来,反手轻轻掩上门。
脸上早已没了在礼房时的半分跋扈,只剩下惶恐与后怕。
他走到案前,深深一揖,开口说道:
“大,大人。”
“小的回来了。”
“嗯。”
孙茂才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针,落在吴书办惨白的脸上,问道:
“事情办得如何?”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是知难而退了?”
“大人,小人……”
吴书办喉结滚动,吞了口唾沫,膝盖都有些发软,小心说道:
“小人,未能办成。”
“那王砚明,他报上名了。”
“什么?!”
孙茂才捻动珠串的手指猛地一顿。
眼中寒光乍现,骂道:
“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你是如何当差的?本官不是让你仔细勘验吗?”
“他一个农家子,籍贯不清,师承无凭,随便找个由头拖上几日!”
“说他材料不全回去重办,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越说越气。
手中珠串重重拍在案上,发出“啪!”
的一声脆响,吓得吴书办浑身一哆嗦。
“大人息怒!”
“大人息怒啊!”
吴书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急忙说道:
“非是小人不用心。”
“实在是,实在是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小人也无能为力啊!”
“程咬金?”
“谁?”
孙茂才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张府的人?
“是……是锦衣卫!”
吴书办抬起头,脸上惊惧之色未褪,小声说道:
“小人正要依大人吩咐,驳了他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