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走出了张府大门……
……
与此同时。
清河县,城西一处偏僻巷弄深处。
紧闭的黑漆小门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并非县衙官舍,而是县衙主簿孙茂才的一处私密外宅。
平日,极少有人知晓这里。
此时,宅内一间陈设简单却透着雅致的书房里,灯火通明,隔绝了外间的晨光与喧嚣。
孙茂才已换下官服,穿着一身深青色家常道袍。
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只细瓷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神情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阴鸷。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昨夜袭击张府的水匪头目,沙里蛟!
此人,乃是本县码头一带颇有凶名的地痞头子。
手下纠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平日欺行霸市,暗地里也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沙里蛟此刻也卸去了蒙面,露出一张约莫四十上下,黝黑粗糙的方脸,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划至耳根,更添几分凶悍。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褐色短打,但,右肩处明显包扎着厚厚的布条,隐隐透出血迹,行动间也带着不自然的僵硬。
正大口灌着凉茶,试图压下失血后的烦躁。
“沙老大,辛苦了。”
孙茂才放下茶盏,声音不高,慢条斯理道:
“昨夜,收获如何?”
沙里蛟抹了把嘴,嘿嘿一笑。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说道:
“孙大人放心,弟兄们手脚麻利得很!”
“那张府的库房,嘿,真他娘的是个银窖!”
“光是白花花的现银,就搬出来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孙茂才眼前晃了晃。
“三千两?!”
孙茂才眉头一挑,瞳孔微微收缩。
“不止!”
沙里蛟压低嗓音,却又忍不住炫耀道:
“还有他夫人姨娘房里的首饰匣子,玉佩金簪,古玩摆件……林林总总加起来,怎么也得再值个一两千两!”
“这一趟,少说四五千两雪花银是跑不了的!”
实际上,沙里蛟没说完。
现银就有五千多两,那些首饰古玩的价值也远超他的估算,总数七八千两有的。
但,他并没有报出真实数字,一来,觉得孙主簿一个书生未必真懂行情。
二来,干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意,谁不想自己多落点好处?
“四五千两……”
孙茂才喃喃重复,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既有对如此巨额财富的垂涎,也有一丝计划得逞的快意。
“好一个张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