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明,你考虑的如何了?”
张举人再次问道。
王砚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
随即,后退半步,对着张举人和周氏再次深深一揖。
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冷静说道:
“老爷,夫人!”
“厚爱如山,天高地厚!”
“此等抬举,砚明实不知何德何能,足以承受!”
说着。
他顿了顿,在众人或诧异或不解的目光中,继续道:
“老爷愿收砚明为义子。”
“此乃光耀门楣,恩同再造之事。”
“然,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此等关乎名分伦常之大事,砚明身为人子,不敢擅专。”
“恳请老爷夫人容砚明归家,禀明父母高堂。”
“若二老应允,砚明再行叩拜之礼。”
“绝无推辞!”
一番话。
情理兼备。
既表达了对张举人厚爱的感激与惶恐,又严守了为人子的孝道本分。
不卑不亢,有节有度。
庭院中,一时寂静。
周氏和张文渊脸上露出些许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取代。
张举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他捋须颔首,朗声笑道:
“好!”
“好一个父母在,不敢擅专!”
“我朝以孝治天下,孝道,乃人伦之本!”
“你能如此思虑周全,不忘根本,老夫心中更是欢喜!”
“此事,自然应当先禀明令尊令堂,你且归家去问!”
“无论结果如何,老夫今日之言,始终作数。”
“多谢老爷体谅!”
王砚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再次躬身。
张举人摆摆手,说道:
“去吧。”
“昨夜一事,家中想必也担心你。”
“路上多加小心,恢复良籍之事,也正好与令尊令堂商议。”
“是!”
王砚明应下。
又对周氏,张文渊,赵铁柱等人一一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