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众人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有羡慕,也有惊讶。
“这……”
王狗儿站在堂中。
有些无措,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张举人。
张举人也是心头剧震,但,他毕竟是场面上的人,反应极快。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县令给的天大脸面,也是给张府的脸面!
当即,连忙对还有些发懵的王狗儿喝道:
“狗儿!”
“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谢过县尊大人大恩!”
王狗儿这才回过神来。
压下心中的波澜,上前一步,对着陈县令深深一揖,说道:
“谢县尊大人厚爱,小的感激不尽!”
“然,尊卑有别,小的岂敢……”
“诶,不必多说。”
陈县令打断他,笑道:
“今日此地,只论才学,不论身份。”
“本官说你可以,你便可以。”
“且坐下吧。”
“是!”
“谢大人恩典!”
王狗儿不再推辞,再次躬身行礼。
然后,在衙役搬来的一个绣墩上,从容地坐了下来,位置就在张文渊的下首。
这一幕。
看得众人眼角直跳,心中对王狗儿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几分。
……
随后。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
陈县令对王狗儿的兴趣明显浓厚起来,语气温和地问道:
“狗儿,观你谈吐学识,不似寻常人家出身。”
“不知家中还有何人?”
“是如何读书进学的?”
王狗儿闻言,恭敬回答道:
“回大人。”
“小的家在杏花村,家中父母俱在。”
“家中……清贫,并无余力供小的读书。”
“小的……小的只是机缘巧合,认得几个字。”
“平日陪少爷在家塾听讲,耳濡目染,偷学了些许,让大人见笑了。”
他说的含糊,但“清贫”
,“偷学”
几个字,已道尽寒门学子的艰辛。
“原来如此。”
陈县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