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没太听明白那几个字,可她把话悄悄记进了小脑袋里。
上午草药课一结束。
她撒丫子跑回屋,推开木门时带起一阵小风,扑在窗台上。
画了一把小银锁,边边角角都仔仔细细。
藤蔓弯弯曲曲,花瓣数得清清楚楚。
画完,她在旁边歪歪扭扭写上几行字。
“这是暖暖的银锁。名字叫常安。是暖暖的哦!”
写完她低头瞅了又瞅,咧嘴笑了。
她心想,等以后见着亲爹娘,一定要把这张纸塞到他们手里。
让他们瞧瞧,他们的宝贝闺女,活得多精神,多自在!
窗外,太阳明晃晃地照着。
小暖合上画本,啪嗒一声扣严实,甩上那个洗得白的军绿书包。
她一溜烟冲出院子喊云棠去了。
“云棠姐姐!暖暖来啦!”
俩小姑娘立马手拉手,咯咯笑着往打谷场那边奔。
银锁的事?
不急。
慢慢等,慢慢找,日子长着呢。
反正她才六岁,有的是光阴!
林家院子里,两棵老枣树早被果子压弯了腰。
红艳艳的枣子一串挨一串,密密匝匝挂满枝头。
小暖站在树底下,踮起脚尖,小脖子仰得老高。
“一、二、三……”
“哎哟,小祖宗,别数啦!”
振文拎着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
“等你背上小书包那天,三哥给你摇枣,管够!”
他顺手把缸子放在石阶上,弯腰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划拉几道歪歪扭扭的字。
小暖转过身,眼巴巴望着他。
“三哥,学校里好玩不?”
“可带劲儿了!”
振文蹲下来,拍着胸脯。
“一堆小朋友,一块儿念书、一块儿疯跑,老师还会讲打仗的故事、种地的故事,热闹着呢!”
他伸手比划,手掌张开又合拢。
“那……那暖暖能不能跟三哥一个班呀?”
振文挠挠头,指节蹭过额角,几缕头翘起来。
“你刚满六岁,得从一年级起步。三哥现在念四年级,不在一个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