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粗布,一层层打开,露出那枚银锁。
“常安。”
林来福慢慢念。
小暖盯着那枚银锁,觉得它沉甸甸的,不光是银子的分量。
“爹,这两个字念啥?”
她用指甲尖点了点。
“常安。”
林来福慢慢念。
“常安……”
小暖舌尖轻轻绕了绕。
“是叫暖暖的名字不?”
“兴许是,也兴许不是。”
林来福搓了搓手。
“可能是你爹娘的名字缩写,也可能就是一句盼头。爹说不准。”
他停了停,低头看着闺女绷紧的小脸。
“小暖,爹琢磨着,明天去县城,找位老银匠看看。这种老物件,懂行的人一瞧就知道来历。万一……能摸到你亲爹娘的边儿呢?”
小暖抿抿嘴,用力点点头。
“嗯!暖暖也想知道。”
“那明儿一早出。”
“我也去!”
小暖立马蹦起来。
林来福笑着拍她肩膀。
“行!带上你。”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天还是青灰色的,小暖就睁眼了。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枕边。
确认书包还在那儿,才轻轻掀开被子坐起来。
自个儿套好衣裳,麻利扎好两根羊角辫,背上那个洗得白的军绿书包。
二哥送她的那天起,这包就没离过她肩膀。
书包里塞着她的小画本和一盒蜡笔。
她得把事一笔一笔画下来,回头拿给亲爹亲娘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