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文蹲下身子,轻轻揉了揉兔子耳朵。
“可今儿要去镇上,真不能捎它。人挤人,一不留神就钻没影了!”
小暖歪头琢磨两秒,睫毛轻轻眨了几下,乖乖点头。
“那成!阿黑在家守家,暖暖回来给你叼根胡萝卜!”
她把兔子放进草窝,拍拍裤子上沾的绒毛。
一扭头,瞅见爹从堂屋迈出来,手里攥着个小布包。
“爹,您拿的啥呀?”
小暖噔噔跑过去,鞋底踩在泥地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
林来福弯腰蹲下,一层层掀开布包。
布角叠得整整齐齐,动作很慢。
里头躺着一枚银锁。
巴掌心那么大,亮晶晶的。
小暖凑近瞅,小指头小心碰了碰,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哇……真好看!爹,这是啥宝贝?”
“这个啊……”
林来福嗓子轻了轻。
“是你刚生下来就戴在身上的东西。”
“暖暖刚出生就有它?”
小暖睁圆眼睛,瞳孔映着银光。
“我咋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你那时候才丁点大,连奶瓶都抱不稳,记啥呀?”
林来福摊开手掌,银锁静静躺在他粗粝的掌心里。
“是你亲爹娘给你留下的。”
小暖一下僵住了。
她平时很少琢磨亲爹娘这三个字。
可她也清楚,自己是捡来的。
“爹……”
她嗓子眼有点干。
“那我的亲爹亲娘……长啥样呀?”
林来福摇摇头。
“爹没见过。抱你回来时,就一个小被子,一根红绳系着这银锁。别的,啥也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