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院长当场拍了下大腿。
“好样的!”
他转身回车里,抱出一个大纸箱。
箱体硬挺,印着模糊的“儿童读物专供”
字样,里头全是新书。
“这是医院的一点心意,谢你帮的大忙!”
小暖眼睛一下亮得像星星,嘴上却赶紧摆手。
“院长伯伯,这也太多啦……”
“不多不多!”
何院长摆摆手,口气很认真。
“你救的是人命,这点东西,连个零头都不够。”
他弯下腰,把纸包往前推了推,又补充道:“小暖,你帮医院看了多少回?你自己数过没有?”
打那以后,小暖和县医院就算绑在了一起。
医院派来的人,每次进门都先敲三下门,再轻轻推开门缝,探进半个身子打招呼。
每回来,他们都会把本子摊开放在小暖面前的矮桌上,再把椅子拉近一点。
“小暖,这次这个,我们实在拿不准……”
隔一阵子,医院就派医生上门,手里拎着厚厚的病历本,专挑最难啃的病例请小暖帮着听听。
小暖每次都很郑重,盘腿坐好,闭紧眼睛,小手轻轻搭在膝盖上。
安静几秒钟,再慢慢开口。
“阿姨肚脐右边疼,是胀气顶的……”
“爷爷心口闷,像被棉花塞住了,要查查血……”
“那个哥哥嗓子哑,不是炎,是声带长了个小东西……”
医生们照她说的方向去查,再配上b、验血、ct,十次里有八九次,准得吓人。
风声一传开,找上门的人就多了。
本乡的、隔壁镇的、连市里都有人托关系递条子。
可林家人护得紧。
黄翠莲每天清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院门插销扣死,只留一条缝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