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会来的!暖暖心里清清楚楚,大伯正在想着,要当个好大人。”
第二天凌晨,天边刚浮起一层青白。
林来福拎着锄头、麻绳、水壶,准时到了村口。
他跺了跺脚,呵出一口白气,在冷风里散开。
没想到,林来贵真杵在那儿,头乱糟糟,眼皮还肿着。
“哥,到了?”
“啊……嗯。”
他揉着太阳穴,鼻音重重。
“走吧。”
后山水渠主干早垒好了,剩下全是细碎活儿。
补漏砌缝、铲净野草、夯平土路、清理淤泥……
林来福递过去一把豁了口的铁锹。
“先清这段渠沿子上的草,别让根钻进缝里。草根缠紧了,雨水一泡就胀,石缝就裂。”
林来贵接过去,吭哧吭哧干起来。
他好多年没摸重家伙了。
干了不到半炷香,就直喘粗气,掌心火辣辣疼。
转眼就鼓起两个亮晶晶的水泡。
“哎哟……真烫!”
他直甩手。
“忍一忍,”
林来福递过一块粗布,布面粗糙,带着太阳晒过的干爽气味,“头几回都这样,熬过去,皮厚了,活也顺了。”
中午歇晌时,黄翠莲挎着竹篮来了,小暖蹦跶在旁边。
篮子里是三块烤得焦香的玉米饼、一小罐腌萝卜条。
“大伯,开饭咯!”
小暖踮脚递过去一块热饼,饼边还冒着细小的白气。
林来贵接过来,三两口就啃掉一半。
这顿饭他真没白吃。
家里早断了干粮,天天喝稀得能照影儿的野菜汤。
“慢点儿,小心噎住。”
黄翠莲轻声说。
林来贵正咬第二口,忽然停住,鼻子一酸,眼眶热烘烘的。
他慌忙侧过身,胡乱用袖口蹭了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