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爹!这个给娘!这个给大哥!这个给三哥!这个给陈爷爷!”
篮子很快铺了一层,她踮起脚尖,把最上面那颗挑出来,才轻轻放进去。
振文歪着头逗她。
“那你自己呢?留哪颗?”
小暖立马挑出一颗又大又亮的,攥在手心里。
“喏!这颗最大最甜的,给暖暖自己!”
她摊开手掌,枣子卧在掌心。
话音还没落,门外传来嗒嗒嗒脚步声。
小暖扭头一看,愣住了。
“大伯?”
门口站着林来贵。
衣服皱巴巴,补丁叠补丁;胡子没刮,乱糟糟盖了半张脸。
人看上去蔫头耷脑,比去年还老十岁。
“大伯?”
小暖放下篮子,小跑过去。
振文也看见了,嘴角那点儿笑意一下收了回去。
“大伯,您来了?”
林来贵硬着头皮挪进来,把布袋往前伸了伸,声音干巴巴的。
“那个……我家树上的枣子熟了,送点来……”
小暖接过来,打开口子瞅了一眼。
里面是半袋子枣,青一块红一块,个头瘪,还有几颗被虫咬出小黑点。
“谢谢大伯!”
小暖仰着脸,说得清清楚楚。
林来贵搓着衣角,眼神飘来飘去。
“哎……谢啥呀……对了,你爹在家不?”
“爹去后山瞧泉水啦,”
振文答得干脆,“过会儿就回。大伯您进屋歇会儿?”
“不不不,不坐。”
林来贵摆手,手腕抬到半空就僵住了。
就那么杵在院子中间,盯着自己的破布鞋。
小暖低头翻了翻枣,挑出四五颗又红又饱满的。
确认没碰伤果肉,唰一下全塞进林来贵的布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