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眼睛噌一下亮起来。
“暖暖要学认字、写字!”
她立刻把蜡笔塞回盒子,两只手捧着铅笔。
打那天起,小暖的日程就排得满满当当。
上午跟着陈老大夫认草叶子,下午拽着振文不撒手,一个字一个字描红、组词,振文写完她照着描,晚上就支起小画板,涂涂画画。
陈老大夫背着手直点头。
“照这劲头,顶多十个月,几百种常用药材,她全能叫出名儿来。”
振文更爱夸。
“我妹妹记字跟喝水一样顺溜,一天十个,雷打不动!”
小暖最上心的,还是画画。
那盒二十四色蜡笔,被她用得油光水滑。
画出来的画越来越鲜活……
黄翠莲挑了幅绣坊的画,拿细木框裱好,挂墙上当招牌。
客人一进门,立马驻足。
“哎哟,这画活灵活现的!谁画的?”
“我闺女,六岁。”
“才六岁?神童啊!”
秋风一吹,枣子就熟透了。
林家老枣树,枝丫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红艳艳的枣子,一颗挨着一颗。
小暖每天蹲在枣树底下,仰着小脸蛋儿,一根手指头点着天。
“一、二、三……”
“暖暖,别数啦!”
振文笑呵呵地从堂屋门里钻出来。
“快过来!三哥给你摇枣子吃!”
他顺手抄起靠墙的长竹竿,唰一下伸上树梢,轻轻一抖。
竹竿尖端擦过枝叶,几片枯叶飘落下来。
紧接着枣子便簌簌地往下掉。
“哗啦!噗通!咚咚!”
枣子像下雨似的往下掉,红彤彤的,滚得满院子都是。
小暖乐得直蹦。
“这颗亮!这颗胖!这颗圆滚滚!”
她小手忙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