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还没完全撕开,只露出一角蜜色。
黄翠莲一怔,指尖捏着糖纸,没立刻接稳。
“给我?你俩留着吃啊。”
“您天天起早贪黑的,累得很。”
振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
“这糖,就该您尝一口。”
黄翠莲鼻子有点酸,喉头轻轻动了一下,捏着糖点点头。
“行,妈先收着。等你爸回来,咱一块儿分着化着吃。”
到了晚上,林来福踏进门。
听老婆说了这事,乐得直摇头,手掌拍在大腿上。
“现在家里宽裕了,糖嘛,真不算啥金贵玩意儿。可孩子们惦记,比糖还沁人心里头。”
他当场剥开糖纸,糖纸在灯下反着光。
“来,哥儿俩再分一分。”
小暖低头瞅着掌心里那丁点儿甜。
糖粒在灯下微微亮,她忽然抬头,声音软乎乎的。
“爸,妈,三哥……咱们家,真暖和。”
“咋个暖和法?”
林来福笑问。
“说不上来,”
小暖晃晃小脚丫,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谁都不光顾自己,谁都想着别人。暖暖觉得,这样过日子,就是最踏实的好日子。”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
几秒钟后,大人全笑开了。
对啊,好日子不就是这个味儿吗?
一家人围一块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爸!今儿街上人咋这么多呀?”
小暖攥紧林来福的衣角,小脑袋左瞧右看,连梢都透着欢喜。
“赶集呗!四邻八村的,全凑一块儿来了。”
林来福笑着把马车停在镇口空地上。
“抓牢啦,爸抱你下车。”
他一手托起小暖,稳稳放下,又从车板上拎下两只竹编篮子。
“爸,咱先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