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阳行了一个军礼,声如洪钟。
夏皇转过身,重新面对大海,双手负在身后。
“这舰队,是朕给海商的底气”
。
“亦是朕给番邦的警告”
。
王东阳的额头青筋暴起。
他听懂了。
太上皇不是在跟他商量,不是在跟他解释,而是在告诉他——舰队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守着广州港收关税。
舰队存在的意义,是走出去。
走到南洋去,走到西洋去,走到那些番邦小国的家门口去。
让他们看看大夏的旗帜,让他们看看大夏的炮口,让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片海,大夏说了算。
“末将明白!”
,王东阳的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舰队枕戈待旦,随时听候太上皇调遣!”
。
夏始皇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
王东阳挺直腰杆站在夏始皇身后,他的眼睛里有光,是那种猛兽闻到血腥味的光。
他在南海等了二十年。
等一个命令,等一个方向,等一个“走出去”
的机会。
今天,他等到了。
夏始皇没有再说什么。
他迈步走下舷梯,沿着栈桥走回码头,上了马车。
周胜和王东阳跟在后面,一直送到马车旁。
夏始皇上车前,最后看了一眼珠江口的三艘镇海级旗舰。
夕阳已经西沉,海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三艘钢铁巨兽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更加庞大、更加威严、更加不可撼动。
“周胜”
。
“臣在”
。
“今晚,朕要在行宫召见广州各大海商,你去安排”
。
周胜心头一震——太上皇要亲自见这些人?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整个江南走下来,太上皇从来没有单独召见过任何商人。
但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躬身:“臣遵旨”
。
夏始皇弯腰上了马车,帘子落下。
马车缓缓驶向广州行宫。
周胜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