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大夏士兵已肃立在码头栈桥尽头。他们身着与港区士兵同款的深蓝军服,但臂章不同,为是一名佩带短剑的年轻军官。军官上前几步,用清晰但略带异国腔调的拉丁语说道:
“奉大夏帝国外交部令,迎接四国使节,旅途劳顿,请随我来,前往驿馆休息。前往京都的行程,明日安排”
。
他的拉丁语相当流利,让四位使节略感意外,也收起了最后一丝在语言上可能占优的侥幸心理。
“前往京都?是走运河还是陆路?”
,勒·泰勒侯爵问,他研究过地图,从上海到南京(他们仍习惯称大夏京都为南京)距离不近。
“陆路,官道”
,军官回答简洁,做了个手势,“马车已备,请”
。
使节团一行四十二人——包括使节、秘书、翻译、仆役和少数被允许保留武器的护卫——跟着军官离开码头区域。
当他们穿过一道拱门,进入港区外的交通广场时,眼前所见让这些见多识广的欧洲贵族和商人彻底怔住了。
广场极为宽阔,地面是平整的灰白色坚硬材质,广场被清晰的白色线条划分成不同区域。
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一侧,整齐停放着十余辆巨大而奇特的车辆。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欧洲马车。
这些车辆庞大得像移动的小型房屋,有着深色光亮的木质车厢,车厢两侧是成排的玻璃窗,窗框漆成金色。
最令人惊异的是车轮:每辆车都有四个巨大的车轮,轮毂包裹着厚厚的、漆黑的、富有弹性的物质(橡胶轮胎),轮辐则是坚固的金属。
车辆前方并非直接套马,而是连接着一个精巧的金属转向架和挽具系统。
此刻,正有穿着统一号衣的马夫,将一组组膘肥体壮、毛色光亮的高头大马套上这些车辆。
马匹的装备也极其精良,皮质鞍具镶嵌铜饰,马嚼子闪着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
,唐·卡洛斯伯爵喃喃道。
“帝国公共交通总局所属,特级长途公共马车”
,军官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之物,“专为京都-上海官道特制,四马牵引,配备弹簧减震与……”
。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翻译,“……橡胶轮胎,每车额定载客二十人,设有独立座椅,行程约五日,中途于官办驿站换马歇息”
。
“三日?从上海到南京只需三日?”
,范·德·海登脱口而出,他快心算了一下距离和欧洲马车的平均度,这几乎快了一倍有余!
而且“公共马车”
这个词也让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这不是专为他们准备的,而是日常存在的公共交通!
军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示意他们登上其中两辆马车。
车厢内部再次让使节们感到震撼。光线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入,内部宽敞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