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禁卫军方阵行进到朱雀大街中段时,国防军的方阵也开始进入大街。
深蓝色与黑色交错,如海洋与夜幕相接,壮观得令人窒息。
一个坐在酒楼二楼的老书生,颤抖着写下诗句:“玄甲连云蔽日来,蓝袍卷浪撼城开,十里长街声震地,盛世雄兵过御街”
。
他身边,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感叹:“老兄,你可知道这一身行头要多少钱?”
。
“多少?”
“我有个亲戚在军需司当差,他说,这一套军服加上蜀锦战袍,造价要五十夏元!两万三千套,就是上百万夏元!这还不算武器、马匹、训练耗费”
。
老书生倒吸一口凉气:“上百万夏元啊,那可是前明的十万两银子,听说他们的衣服每年都要几套!”
。
“值!”
商人斩钉截铁,“你看看百姓的眼神!你看看那些孩子的表情!这钱花得值!这是告诉全天下——大夏,不可欺;大夏的军人,不可辱!”
。
正说着,一个特殊的方阵经过。
这个方阵的士兵年纪明显偏大,很多人脸上有疤,眼神沧桑。
他们手中的燧枪,有的枪托上刻着划痕——那是记数,记录杀敌人数。
他们的战袍虽新,但掩盖不住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杀气。
“是李定国将军的老部下!”
,有人认出来了,“南疆军团的人!”
。
人群中爆出更热烈的欢呼,南疆之战虽然结束不久,但那些传奇故事早已传遍全国:李定国夜袭腊戍、吴世嘉炮破勃固、赵广渊江畔伏击……每一个故事里,都有这些老兵的身影。
方阵中,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眼角湿润。
他叫王大山,甘肃人,跟随李定国十三年,从云南打到暹罗,从暹罗打到缅甸。身上有七处伤,最重的一处在勃固城下,被缅军长矛刺穿大腿,险些截肢。
今天,他站在这里,走在金陵城的御街上,接受万民欢呼。
值了!所有的血,所有的汗,所有的出生入死,都值了。
王大山挺起胸膛,将燧枪握得更紧。枪托上,刻着七道划痕——那是他手刃七个敌人的性命。
禁卫军和国防军的步兵方阵全部通过后,街道上忽然安静了片刻。
然后,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声音。
“是骑兵!骑兵来了!”
人群再次骚动。许多人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
最先出现的是旗手。三面大旗:中间是玄色龙旗,左右分别是“骠骑”
、“骁骑”
字样。
旗面丈二见方,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后,是三千骑兵。
不是冲锋的度,而是以整齐的队列缓步前进。
战马受过严格训练,步伐统一,马蹄起落间,出雷鸣般的轰鸣。
十骑一排,三百排,如移动的城墙。
骑兵们身着棕色皮甲,外披猩红战袍,马刀悬在右侧,骑弩背在身后。
他们挺直腰杆,目光平视,左手握缰,右手持旗——每名骑兵都有一面小三角旗,旗上绣着所属部队的番号。
“大夏骑兵!西域就是他们打垮的!”
,有消息灵通的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