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嘶声喊道,“冲不破的!那些火器太厉害了!”
。
“不!”
,僧格眼睛血红,一把扯开皮袄,露出精壮的胸膛,“让弓骑兵掩护!本台吉亲自冲!准噶尔的勇士——随我杀!”
。
他率剩余五千准噶尔重骑,起了决死冲锋。
这些是僧格的亲卫,装备最精良,战意最疯狂。
午时,太阳终于突破云层,惨白阳光照亮血色战场。
伊犁河谷平原已成人间地狱。
仆从军死伤过三万,尸体铺满前沿阵地,联军重骑损失万余,人马尸体堆积如山。
夏军阵前五十步内,倒下的战马和人体层层叠叠,血水汇成小溪流入伊犁河,将河水染成淡红。
但夏军本阵,依然稳固如初,燧枪兵有条不紊地装填射击,炮兵阵地浓烟不断,只有少数士兵被流矢所伤。
僧格的决死冲锋,在燧枪和火炮的联合打击下,只冲到三十步就崩溃了。
他本人左肩中弹,锁骨碎裂,被亲卫拼死拖回,五千准噶尔重骑,能活着撤回的不足千人。
而这时,一直在中军观战的贾尼别克终于动了。
不能再等了!夏军火器虽利,但连续射击必然需要装填时间。
而且仆从军溃散、重骑受挫,夏军阵型看似稳固,实则已经到了极限——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全军——出击!”
贾尼别克拔出金刀,声嘶力竭。
剩余的十五万联军,如开闸洪水般全线压上!这是最后的赌博——用人海战术,用数量淹没质量,冲垮夏军防线!
哈萨克轻骑、准噶尔弓骑、土尔扈特长矛兵、杜尔伯特刀手……二十个部族的战士汇成滚滚洪流,马蹄声、脚步声、呐喊声震天动地,整个河谷都在颤抖!
夏军中军高台上,孙杰看着黑压压涌来的敌军,嘴角勾起冷酷笑意。
“终于……全出来了。”
他转身,声音如铁石交击:“传令:炮兵换实心弹,延伸射击,阻断敌军后续部队,燧枪自由射击,节省弹药。另外——”
他看向狼牙坳方向,眼中寒光爆射:“重骑旅——出击!”
三面红色令旗同时挥舞!
狼牙坳中,五千重骑兵开始加。
赵武一马当先,面甲落下,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他举起一丈二尺长的破甲槊,槊头三棱破甲棱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重骑旅——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