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战事顺利,我们再全力出击,若是不利……”
。
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立刻撤军,撤回准噶尔草原,西域这么大,夏军不可能一口吞下,只要保住实力,总有东山再起之日”
。
“那其他部族……”
“让他们去死”
,僧格语气冰冷如漠北寒风,“土尔扈特、杜尔伯特……这些墙头草,今日能降夏,明日就能叛我”
。
“死光了,西域才清净,才配得上我们准噶尔人统治”
。
巴特尔会意,躬身退出帐篷。
帐外,寒风呼啸。僧格走到帐边掀开毛毡,望向东方——那里,夏军大营的方向隐约可见零星灯火。
“孙杰……听说你是大夏开国名将,战功赫赫”
,僧格喃喃自语,眼中闪着狼一般的光,“让本台吉见识见识,夏人名将到底有几分成色”
。
寅时三刻,夏军大营。
天色墨黑,只有营中零星火把在寒风中摇曳。
伙夫们早已在露天灶台前忙碌,五十口大铁锅里熬着掺了肉干的稠粥,蒸笼里白面馒头冒着腾腾热气——这是决战前的犒赏,每个士兵还能分到二两熏马肉。
士兵们默默排队领饭,没人说话,只有碗勺碰撞声和咀嚼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孙杰披着大氅巡视各营,他先到炮兵阵地——三十六门“破虏三型”
前装滑膛炮已就位,炮身用油布擦拭得锃亮。
每门炮重一千五百斤,需八匹河西健马拖拽,但威力惊人:霰弹可覆盖百步宽的扇形区域,开花弹可凌空爆炸,实心弹能在八百步外击穿土墙。
炮兵团指挥使陈震正在检查一门火炮的引火孔。
这位精瘦的中年人左脸有道狰狞的疤痕——三年前试射新式火药时意外爆炸留下的。
见孙杰来,他立正行礼。
“炮弹储备如何?”
,孙杰问。
“禀将军,每炮配实心弹五十,霰弹三十,开花弹二十,总计三千六百,另有备用火药三百桶,火绳五百盘”
。
陈震汇报如数家珍,“炮手全部就位,每个炮组八人,三班轮替”
。
“优先使用开花弹”
,孙杰嘱咐,“敌军以骑兵为主,开花弹凌空爆炸,预制破片自上而下,对战马和集群目标杀伤最大,记住,不要省弹药,给本帅往死里轰”
。
“末将明白!保证让那些蛮子的骑兵有来无回!”
。
为了这场大决战,孙杰亲自上书夏皇,求来了这批威力巨大的大炮,为的就是对付敌人的重骑兵。
也不能说是真正的重骑,而是甲胄等都比平常骑兵更厚,战马也有部分甲片。
接着是燧枪阵地,这里已经有两万步兵在寒风中列队,排成四个五千人方阵。
他们席地而坐,有士兵们正在做最后检查:用通条清理枪膛,检查燧石是否紧固,清点腰间的纸壳定装弹——每人配弹一百二十,是平常的三倍。
有些士兵则在进食,所有人都身穿皮甲,内穿棉衣,身后还披着一袭披风,端是威武不凡。
这些“定西式”
燧枪采用最新式的击机构,为科学院为西域天气研制,熟练射手每分钟可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