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在炮击下破碎,士兵在江水中挣扎。会水的还能游回对岸,不会水的只能沉入江底。
天亮时,亲敦江面漂浮着上千具尸体,江水染成淡红。
莽白侥幸逃回对岸,清点人数,三万大军折损近万,战船损失过半。
而夏军伤亡,不足三百。
赵广渊站在江岸,看着对岸溃乱的缅军营地,微微一笑:“传信给吴将军:西路牵制任务完成,莽白部已无力东援”
。
四月十日,勃固城南十里,夏军大营。
吴世嘉站在沙盘前,听取各路战报。
“东路军李将军已抵腊戍城外,正筹备攻城,掸邦援军被大火阻于百里之外,短期内无法增援勃固”
。
“西路军赵将军在亲敦江畔大破莽白部,歼敌近万。西路缅军已无力东顾”
。
“我军当面,勃固守军八万,城墙坚固,防御完善。另据细作报,城内抓了百余夏人商贾,绑在城头作为人质”
。
吴世嘉手指轻叩沙盘边缘:“莽应龙这是要逼我打一场硬仗啊”
。
“将军,是否等东西两路合围后再攻城?”
,参谋建议。
“等不了。”
吴世嘉摇头,“雨季将至,一旦下雨,火炮受潮,道路泥泞,战机尽失,必须在十日内破城”
。
他走到帐外,望向北方勃固城方向。那里城头旌旗密布,隐约可见被绑在垛口的人影。
“传令:炮兵营今日起开始轰击城墙,重点打击东、南两面,工兵营挖掘地道,准备爆破城墙”
。
“今夜派死士潜入城内,能救多少人质就救多少,告诉仆从军,破城之后,城内财物任取,但不可伤夏人面孔者”
。
命令一条条传下。
当日下午,夏军炮兵开始试射。
“距离三里,标定完毕!”
“放!”
“轰轰轰——!”
五十门“破阵五型”
火炮齐鸣!炮弹划过抛物线,精准砸在勃固城墙上!
砖石崩裂,烟尘四起!但城墙确实坚固,一轮炮击只留下些许凹痕。
城头,莽应龙冷笑:“夏军的火炮不过如此!传令:把那些夏人推到破损处,让夏军继续轰!”
。
士兵将数十名被绑的夏人商贾推到城墙破损段。
这些人大多是在缅甸经商多年的商人,此刻个个面无人色。
“夏军听着!”
,城头缅军用生硬的汉语喊话,“若再开炮,就先杀你们同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