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与第三种,实为一体”
,吴世嘉手指划过富良江南岸漫长的防线,“其十万大军,粮饷消耗巨大。同登被拔,补给线已受威胁”
。
“若其固守,我便继续择其薄弱处敲打,断其粮道,疲其士卒,待其军心涣散、粮草不济时,再行总攻,此乃阳谋,他避无可避”
。
“若其选择第二种,冒险渡江来攻呢?”
,李定国又问道。
“那便正中下怀”
,吴世嘉眼中寒光微露,“我已在几处可能渡河点预设观察哨,国防军水师船只可沿江游弋策应”
。
“只要其敢离开坚固营垒,半渡之际,便是我军挥火力之长,予以歼灭之时。野战,我禁卫军还未怕过谁”
。
李定国沉吟道:“如此说来,我军已稳握主动,只是西边缅甸方面?”
。
“缅甸莽应龙所部五万,驻景栋未动,仍在观望”
,吴世嘉道,“同登之战的消息,此刻恐怕已快马加鞭送往景栋”
。
“我军展现的攻坚能力,必使其更加谨慎,至少在摸清我军虚实、或暹罗出现决定性败象前,莽应龙大概率不会轻易东进,这便给了我们时间,先全力解决暹罗”
。
他顿了顿,看向李定国:“李将军,我需要国防军配合,做两件事,第一,加大正面佯动,做出强渡迦南的架势,吸引披耶·却克里注意力,使其不敢轻易抽调兵力”
。
“第二,选派熟悉江南岸地形、胆大心细的斥候,随我部下次行动,负责指引道路和侦察敌情”
。
李定国毫不犹豫:“没有问题!我即刻安排!”
。
接下来的数日,富良江北岸战云密布。国防军各营频繁调动,夜间灯火通明,人喊马嘶,做出大量木筏,江面上巡逻船只也明显增多,摆出一副即将大举渡江的态势。
迦南大营的暹罗军神经紧绷,披耶·却克里不断接到各处观察哨的急报,判断夏军主攻方向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正面,更不敢分兵他顾,将主力牢牢钉在营垒中,日夜严防。
然而,真正的杀招,却在寂静无声的夜色掩护下,再次出动。
五日后,夜,凌晨。
禁卫军营地辕门再开。这次出动的兵力约四千人,包括两个完整的步兵团、一个加强炮兵连,携带十五门五号射炮、一个工兵排以及一个医疗分队。
随行的还有李定国精选的二百名最精锐的国防军侦察兵和向导。
他们的目标,是位于迦南大营上游约四十里处,另一个暹罗军沿江补给点——“禄平”
。
此地规模小于同登,但位置关键,控制着一段水流相对平缓的江面,暹罗军在此设有转运仓库和小型船坞。
吸取了同登的教训,禄平的暹罗守军增加了哨卡和巡逻,但他们的警惕,在禁卫军专业的夜间渗透与侦察手段面前,依然显得漏洞百出。
国防军的夜不收们挥了对地形的熟悉,而禁卫军的侦察兵则用上了单筒夜视镜和手弩,悄无声息地清理掉了外围的明暗哨。
子时三刻,战斗再次猝然爆。
这一次,炮击更加精准狠辣,十五门射炮在测距兵的手势和简易测距仪的辅助下,第一轮齐射就覆盖了禄平的围墙、仓库区和码头附近的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