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门被迅推到仓库区的“大夏五号”
射炮,在极近距离以每分钟近十的惊人射,将一颗颗开花弹砸进石屋门窗后,里面最后的抵抗很快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和呻吟。
天色渐亮。枪声和爆炸声逐渐稀疏,最终只剩下零星的补枪声和国防军山地营在码头及镇外山林中搜剿残敌的动静。
吴世嘉站在已成废墟的镇守府前,环视着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同登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火药味和木材燃烧的焦糊味。
禁卫军士兵们正在军官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救治己方伤员,补枪确认敌尸,搜集重要文件,清点缴获物资,并在关键位置布置警戒。
一名少校参谋快步走来,敬礼汇报:“将军,初步统计,我军阵亡九人,伤三十七人,多为轻伤”
。
“毙敌约两千八百,俘一百二十三人,缴获粮食约三十吨,火药一批,箭矢刀枪无数,货船五艘已控制,我军正在按计划破坏无法带走的仓储设施”
。
吴世嘉点点头:“阵亡将士遗体妥善收殓,伤员立刻送野战医院,俘虏……”
。
他顿了顿,“甄别一下,军官和顽抗者就地处决,其余伤兵,给予简单包扎后释放”
。
参谋愣了一下:“释放?”
“对,放他们往迦南大营方向逃”
,吴世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他们把这里的惨状,和禁卫军的恐怖,带回去,这比我们派一百个探子去散布谣言都有用”
。
“是!属下明白了!”
,参谋恍然大悟,快步离去。
这时,那五千国防军山地营的军官,带着一脸尚未褪去的震撼与敬畏,来到吴世嘉面前。
他身上的国防军军服沾满了泥泞和血迹,神情复杂地敬礼:“吴将军,贵部真乃神兵也!末将佩服!”
。
他亲眼目睹了这场颠覆认知的战斗。
从精准致命的炮火准备,到机枪那地狱般的火力覆盖,再到步兵行云流水般的突击与巷战,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己方国防军几乎没怎么插手,战斗就结束了。这种效率,这种碾压,让他这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感到了深深的寒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向往。
吴世嘉看了他一眼,微微颔:“贵部配合及时,封锁码头得力,辛苦了”
。
“我军稍作休整,便会撤回北岸。此地很快会成为焦点,不宜久留,贵部可先行一步,协助清理外围,并准备接应”
。
“遵命!”
,营官大声应道,转身离去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默默忙碌的黑色身影。
阳光下,那些玄甲、那些精良到极致的武器、那种冰冷而高效的气质,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两个小时后,同登镇内燃起数处大火,那些带不走的粮草物资被点燃。
禁卫军携带着阵亡同袍的遗体和少量重要战利品,如地图、文件,押解着部分俘虏,井然有序地撤出已成废墟的小镇,登上在北岸接应的船只,返回乂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