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已久的骑兵如离弦之箭,从西门侧翼杀出,马蹄如雷,径直冲入城门洞,杀进城内!马刀挥舞,所向披靡!
战斗迅演变成巷战。暹罗守军被分割、包围。大夏军士牢记“不要俘虏”
的命令,下手毫不留情。
尤其是那些来自南方前线、同胞曾死于暹罗之手的部队,更是杀红了眼。
索拉留下的副将试图在港口组织抵抗,被大夏炮兵一阵炮火覆盖,连人带船炸得粉碎。
至午时,河静城重归大夏之手,五千暹罗守军,除极少数跳海侥幸逃生外,全部被歼。城墙上下,港口内外,尸骸枕藉,鲜血将沙滩染红。
周浩踏入已是一片狼藉的城主府,看着厅堂墙壁上尚未干涸的血迹,那是暹罗军屠杀时留下的,面色冰冷。
“清理战场,将我军阵亡将士遗体妥善收殓,暹罗人尸体,全部抛入大海喂鱼。”
他下令,“修复城防,搜集可用船只”
。
“另外,将索拉屠城及我军复仇光复的消息,大肆传播,尤其是对岸的安南百姓和暹罗军中”
。
他要用这场血腥的报复,既告慰亡魂,震慑暹罗,也动摇安南境内那些仍在观望甚至敌视大夏的人心——顺大夏者,或可活;助暹罗为虐者,必死无疑。
河静惨败的消息传到富良江南岸的迦南大营,披耶·却克里勃然大怒,索拉更是羞愤欲狂,力请率军渡江,与周浩决战。
但披耶·却克里毕竟老成持重,强压怒火。
他深知周浩用兵诡诈,恐其以河静为饵,诱己半渡而击。
最终,他命令水师加强巡逻,严密封锁江面,同时加派兵力,巩固南岸防线,暂缓了北上的步伐。
周浩与李定国隔江与暹罗大军对峙,小规模摩擦不断,但大战未起。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进入六月,南方雨季如期而至。
瓢泼大雨无休无止,天地间一片混沌。营帐潮湿,衣物霉烂,道路化为泥潭,补给运输困难重重。最可怕的仍是疫病。
随军郎中想尽办法,用石灰消毒营地,采集草药,但疟疾、霍乱依旧如同无形死神,在军营中游荡。
每天都有士兵在高烧胡话中死去,非战斗减员的度,甚至过了之前的战斗。
周浩也病倒了,连续奔波劳累,加上南方瘴疠侵体,他染上了严重的疟疾,时冷时热,呕吐不止,数日间便消瘦下去。
李定国紧急将他移入相对干燥的乂安城内调养,前线指挥暂时交由副将代理。
病榻之上,周浩高热不退,意识模糊之际,恍惚又回到了京都御书房,仿佛看见夏皇那深邃的目光,听见那句“帝国的筋骨,需要用鲜血和牺牲来铸造”
。
“陛下……臣……还能坚持……”
,他在昏迷中喃喃。
就在周浩病重、南线大军为疫病所困、与暹罗陷入僵持之际,西线,刘三刀送回了关乎全局的绝密情报。
七月初,一份用密码写就、藏在挖空的象牙中的密信,历经千辛万苦,送到了乂安病榻上的周浩手中。
信是刘三刀亲笔,内容触目惊心:
“……卑职已抵缅东掸邦,重金结交数位仇视东吁王朝的土司,混入其商队,得以近观阿瓦。缅甸王莽白,确已决心干预”
。
“其以‘恢复阿瑜陀耶(暹罗旧都)秩序,抵御北方巨人南侵’为名,集结大军。然其内部并非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