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朱慈煊眼神涣散,“告诉……告诉史官……大明监国朱慈煊……战死升龙府……不是逃……不是降……是战死……”
。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陆文渊仰天长啸,拔剑自刎。
主将战死,明军彻底疯狂,他们不再有任何战术,只是用血肉之躯冲击火枪阵。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三千明军,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大夏军也付出了代价:伤亡三百余人,其中阵亡一百多。
当周浩闻讯赶到东门时,战斗已经结束,战场上尸横遍野,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国公,找到朱慈煊的尸了”
,李定国低声道,“身中三枪两箭,战死阵前”
。
周浩走到那具年轻尸体前,沉默良久。
“厚葬”
,他忽然说。
“什么?”
“以国公之礼厚葬”
,周浩重复道,“他虽然愚忠,但不失气节。比那些望风而逃的强”
。
“可他是逆贼……”
“人死了,就不是贼了”
,周浩挥挥手,“找个好地方埋了,立块碑,写‘明后裔朱慈煊殉国处’,让后人知道,这世上还有不怕死的人”
。
李定国若有所思,领命而去。
周浩转身望向升龙府,东门的血腥似乎激了守军的凶性,城头火光通明,呐喊声震天。
但这也意味着,黎维祺已经无路可退。
“传令各师”
,周浩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黎明时分,总攻开始,破城之后,按既定方略行事”
。
既定方略是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黎氏宗室,斩尽杀绝;文武百官,尽数处决,府库文书,全部焚毁。
然后,移民实边,开办学堂,让这片土地改姓大夏。
残酷吗?
残酷。
但这就是征服,彻底的征服,而不是羁縻。
七月十一日,寅时三刻。
八十门火炮同时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