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国笑着迈进去,率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郝峥嵘见是他,笑着站起身:“张厅长,别来无恙啊,不知道您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张志国是近两年提拔升上来的,而郝峥嵘恰好是前年退休的,虽然两人相差不过五岁,但是交情却不深,不过自然也是认得的。
郝峥嵘微微侧过身子,笑道:“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来也是受老友所托。我身后这位是长洲同志,是苏秉谦教授的得意弟子。”
郝峥嵘穿着藏蓝色的中山装,头花白戴着老花镜,不过精神矍铄,模样看上去和善但是眼底的眸光却是鹰隼一样的锐利。
听张志国这么说,郝峥嵘微讶,随即笑着点头:“我有印象。”
他伸手与谢长洲交握了一下:“长洲同志继承恩师衣钵,是全国有名的工程师,甚至主动请缨去偏僻的地方支援,不得不令人敬佩。”
张志国又介绍道:“长洲同志旁边这位就是他的爱人小沈同志,我们这次过来也正是为了替小沈同志的母亲正名而来……”
宋青青听到这里已经慌得不行了,她忽然跑过来拉住了沈夏的胳膊,声音颤抖:“夏夏姐,你,你怎么会在这?”
她压低声音,在沈夏耳边说出她的诱饵:“别闹了,只要你不再折腾,我愿意和爹好好接纳你,咱们还是一家人,或者……我也可以把爹让给你,以后他就是你一个人的爹,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吗?”
沈夏冷冷的看着她。
宋青青说得没错,在她还年幼的时候,最大的期望就是沈平山能够好好疼她,像其他爹疼闺女一样,像他疼宋青青一样,也想让沈平山待娘好一点,就像待宋青青一样好。
这个愿望贯穿了她有意识以来的不知道多少年,甚至在她还没有觉醒之前,也对沈平山有过那么一丝微妙的希望。
直到看到未来,沈夏这才现沈平山满心满眼都是宋青青,连自己死了都不在乎。
不过硬要说沈平山是掏心掏肺的对宋青青好,不求回报的好似乎也不对。沈平山这个人最自私自利,他最爱的是他自己,他爱的是扶养宋青青带来的好名声。
现在想想,对于这么一个老东西,沈夏听到他的名字就觉得晦气,更不想再让他弥补什么父爱。因为有些人,压根就不配做父亲。
“你自己留着吧。”
沈夏推开她。
郝峥嵘看向沈夏,对眼前的姑娘一见如故,莫名觉得十分熟悉:“这位是……小沈同志是吧?咱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沈夏看向郝峥嵘,因为紧张和激动吞了下口水:“郝厅长,您不认识我,但是您一定认识我的母亲……”
“夏夏姐!”
宋青青又打断。
郝峥嵘皱眉,疑惑的看向宋青青。
见自己这样更容易暴露,宋青青不敢说话了,额头汗如雨下,脑海里飞快想着应对方法。
沈夏完全没有理她,只是看着郝峥嵘,情真意切道:“我的母亲赵红梅您一定认识,我是她唯一的闺女沈夏。而我旁边这位,她是我妈的干闺女不错,但是根本就不是什么传人,而且她从小就一肚子坏水,这次更是偷了我妈珍藏的怀表出来要好处,实在是恶心透顶!”
“我妈这辈子救人向来不图回报,绝对不是挟恩情要求回报的人!我这次过来只是希望您能够看清这人,还我妈一个清白!”
话音落下,周围都陷入了一阵寂静,空旷的大厅似乎还回荡着沈夏字字铿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