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车门打开,只见一位身着深色中山装,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面容威严,步履稳健,只往那一站,周身气场便压得人不敢出声。
张永青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对于省公安厅的张志国厅长,他自然是认识的。
往谢长洲和沈夏的方向瞥了一眼,张永青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心里就只剩下了两个字:完了。
张志国走近,皱眉看着附近围着的几名保安,声音不怒自威:“你们这是做什么?”
保安他们虽然没有认出来张志国,不过也知道开小轿车的人是绝对不能够招惹的,纷纷往后退了退。
张志国看向谢长洲的方向,眼里带着几分歉意:“都怪厅里公事绊住了脚,我来迟了。”
谢长洲道:“说好的十点半,您来的刚刚好,是我们来得早了一些。”
张志国又看向旁边的沈夏,虽说这是第一次见她,但是见两人亲密的样子,又郎才女貌,一眼便看出这就是长洲的媳妇儿。
他笑着颔:“这位是你的爱人沈同志吧?不错,你们两人果然郎才女貌。如果老苏也在这,恐怕要乐开了花。”
沈夏压住心中的些微紧张,微微颔,落落大方:“您好,张厅长,我是长洲的爱人,经常听他提起您。”
头一次见这么大的人物,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敏感自卑的沈夏了,而且谢长洲就在身边,她莫名感觉像是有依靠一样。
“厅长这个称呼听着太生疏,小沈同志就跟长洲一样叫我张叔吧,咱在外边不讲究什么厅不厅长的。”
见沈夏举止落落大方,张志国不禁点头,似乎又想到什么:“哎,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咱们省今年的理科状元也叫沈夏,是不是就是你啊?”
见被认出来了,沈夏也不扭捏,利索地点头:“您的记性可真好,张叔,不过是运气好一点。”
“运气好?你这也太谦虚了,这可不是运气好这么简单。”
张志国见她不仅举止落落大方,还这么谦逊,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对于小辈的好感:
“晚点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不过现在咱们还有重要的事是吧?”
他又一次看向张永青:“郝厅长在不在?”
张永青点头又摇头,语气结结巴巴,他原本就没经历过什么大风浪,这一会脑子跟转不过弯一样:“不在,啊不,在,不过,郝厅长说了不见外人的……”
张永青像是找到什么借口一样,又重复了一遍:“郝厅长说过不见外人的,我也是按规矩行事,咱们就是小喽啰,张厅长您别让我们太为难。”
“哦?那我也算是个外人,现在想见郝厅长能进去吗?你不会也要叫这些保安把我赶出去吧?”
张永青的肩膀抖了抖:“您可以进去,就是……”
“他们是跟我一块来的。”
张志国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说:“既然你做不了主就起开,我们进去找郝厅长。”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