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正弯腰收拾着摊子。
铺子很小,但却十分干净。
沈淮安握着帕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他嗫嚅道:“多谢你的包子,我,我还会回来还你的。”
芙芽没再推脱,她笑眯眯道:“那我等你。”
从那以后,沈淮安逃学的次数更多了。
只是不再去斗蛐蛐,而是蹲在豆腐铺子对面,等着芙芽忙完手里的活计,好跟他说话。
沈淮安会教芙芽一些简单的字。
虽然他爱逃学,可对于芙芽来说已经算是个小先生了。
沈淮安蹲在旁边,托着腮看她写字。
他嘟嘟囔囔。
“认字有什么用,我大哥什么都比我强,我再怎么学也比不过他。”
芙芽停下笔,认真地看他:“为什么要和别人比?今天会了,就是比昨天强呀。更何况我觉得你教的很好,你只是不愿意努力,不努力都会这么多,那你只要努力了,谁还能瞧不上你?比得过你。”
她这话说的真诚。
沈淮安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
永安侯总说他不如沈江停,先生总说他顽劣不堪,连下人们私下议论,也说二少爷是个扶不起的烂泥。
可是芙芽说,他很好,不用跟其他人比。
“你真这么想?”
他的声音有些颤。
芙芽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把树枝递给他:“再写一遍,写对了,我今晚让我爹多做你的一份饭。”
沈淮安接过树枝,深吸一口气,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地写了芙芽的名字跟自己的名字。
虽然还是有点歪,但一撇一捺,清清楚楚。
芙芽拍手笑起来:“这就是我的名字啊?!我终于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在那一瞬间,沈淮安有些庆幸自己还会些字,不至于跟那些没上过学的人一般。
芙芽的笑很纯真,她时常夸赞沈淮安。
而沈淮安每回不开心了便会来找芙芽。
诉说自己的不满跟委屈。
每回芙芽都安慰着他,不像其他人一般只知指责。
他心里有了个想法,那就是他要娶芙芽。
只有芙芽懂他,在乎他。
而不是处处让他与兄长比较。
她能看到自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