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儿已经打过止痛针,稍微缓过来点,但脸色还是惨白。
听到要钱,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个脏兮兮的布包,打开,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还有之前尤良给的一沓钱,总共加在一起也才一百零点。
“同志。。。。。。就。。。。。。就这些了。。。。。。我们平时。。。。。。都吃了上顿没下顿。。。。。。”
马三儿又开始哭穷。
王队长看着他手里的钱,也是无语。他挨个问其他还能说话的混混,结果都一样,兜比脸干净。
崔大可躺在靠墙的一张床上。他的左小腿骨折,已经做了临时固定,但疼劲儿一阵阵往上顶,冷汗就没停过。大夫也过来跟他说了住院和手术费用的事。
崔大可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钱?他哪有钱?
自己今天出门走得急,只有从马三儿手里拿的五块钱,哪来的钱啊,接着转头看了眼一脸便秘的马三儿,他心里也有数了。这他妈马三儿自己都泥菩萨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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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交钱?大夫那意思很明白,不交钱,就只能做最基本的固定,然后回家“养着”
。
可这腿要是养歪了,以后就是个瘸子!一个瘸子,还能再轧钢厂干钳工吗?扫厕所人家都嫌你不利索!
回农村?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爬出来!
这还打算娶个媳妇儿呢,就他现在这样,别说娶媳妇儿了,就是院里的秦淮茹。。。。。。看着温温柔柔,其实眼皮子比谁都活泛,哪能看上他一个残废?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找谁?谁能在这时候拉他一把?
易中海。
只有易中海。
这个他费尽心机,装乖卖巧认下的干爹,现在还是轧钢厂的八级工,手里肯定有钱!而且。。。。。。对他这个“儿子”
还不错。
虽然今晚这事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过了这一关再说!腿要是废了,一切都完了!
崔大可一咬牙,对守在旁边的王队长说道:“同志。。。。。。我。。。。。。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我有单位!我干爹是厂里的八级工,易中海!他有钱!”
“麻烦您。。。。。。麻烦您派人去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找我干爹易中海!就说我崔大可受伤住院了,急需用钱治腿!求求您了!”
他特意强调了易中海是八级工,希望能引起重视。
王队长一听是轧钢厂的工人,脸色缓和了些。有单位,有家属,总比这帮混混强。
他记下地址和名字,安排一个徒弟天亮后打电话去南锣鼓巷那边。
而易中海那边,一宿没睡踏实。崔大可说晚上有事,晚点回来,结果一夜未归。
易中海心里就有点犯嘀咕,这小子别又出去惹什么事了吧?但想想崔大可最近在自己和一大妈面前还算勤快嘴甜,也就没往太坏处想,只当是年轻人贪玩。
天刚蒙蒙亮,易中海正披着棉袄起来,准备生炉子烧水,就听见院门被拍得“啪啪”
响,夹杂着陌生人的喊声:“易中海同志在家吗?易中海同志!”
易中海心里“咯噔”
一下,赶紧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年轻的警察,一脸疲惫,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易中海脑子“嗡”
的一声,也来不及细问,赶紧回屋,从柜子深处摸出放在家里的钱,又掏了掏工作服,从里面又拿出十多块。
想了想,又抓了件厚棉袄。然后跑到前院,敲响了阎埠贵家的窗户。
阎埠贵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老易?这一大早的。。。。。。”
“老阎,自行车借我用用,急事!大可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