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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域偏南,南都与西庭分割的地界线上。
十万大山被不可思议的伟力硬生生削平了山头,一座座巨大的悬空倒峰以此为基阵,凭空悬浮在万丈云海之上。
这就是赫赫有名的星元剑阁。
护宗大阵化作亿万缕银白色的剑芒,如同一条条银龙在云海中穿梭巡游。
仙鹤啼鸣,灵泉如瀑布般从悬空岛屿边缘倾泻而下,在阳光折射下化作绚烂的七彩长虹。
远远望去,一派仙风道骨、煌煌大宗的正派气象。
主峰。
厚重的千年沉水楠木大门紧闭。阁内,穹顶镶嵌的几颗黯淡的夜明珠散着幽绿的光晕。
巨大的圆形黑曜石长桌占据了中央,冰冷的石面上倒映着分列两侧的六道身影。
“……”
此刻,六人皆是沉默不语。
七长老厉霜序端坐于左手第一把交椅。
她身着一袭冰丝流云裙,面容清冷绝俗,指尖正压着一块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传信玉简。
“雷千绝,断联整整三天了。”
厉霜序冷冷出声。
四长老殷潮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穿了一身极其华贵的海蓝锦袍,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几片在幽光下泛着淡蓝冷芒的鲛人鳞甲。
面白无须,五官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俊美,右手大拇指正百无聊赖地转动着一枚极品帝王绿玉扳指。
听到厉霜序的话,他有些幸灾乐祸。
“一个南都偏僻地方的督察,死了倒好。省得每年核算分账时,还敢舔着脸跟我外务堂讨价还价。”
“呵呵,四师兄说得倒是轻松。你可别忘了,雷千绝手里,握着我与他合作这几十年来所有的私密分赃账目。”
厉霜序面无表情看向他。
“这笔账要是见光了,不仅我脱不了干系,你外务堂每年走私的那些阵盘法宝,只怕也会被牵扯出来。”
“一旦泄露出去……在座的诸位,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此言一出,阁内气氛明显冷了不少。
殷潮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眸子里掠过一抹杀意。“……”
他当然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刚才不过是出言试探而已。
能让厉霜序如此直言,看来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随即,他坐直身子,收起那副慵懒的姿态淡淡开口。
“我外务堂布置在南都的暗探,半日内刚传回一条加急消息。”
“南都最近,确实不怎么太平。有个从中域之外来的年轻散修,横空出世,不仅拿了南都监察司试炼的魁,据说还跟听雨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
“有传言说他和南都监察司的方督察走得近,各位向来知道这两位督察之间互相不对付,雷千绝的失踪,说不定与他有关。”
“具体什么来头?”
三长老裴夜棠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盏,眉头微蹙。